开部分。凭照上的旧名与新名并排,没有把其中一个涂掉。当地书吏在旁注着,旧债仍按原名追,日常用新名,认得本人即可。
他盯着那行字,慢慢垂下眼。
“我以前以为,离了印,我就连名字也没有了。”
顾七看了他一眼,没劝他立刻报真名,只拿笔在今日回信的收件处写陆持印,旁边补上临时称呼。
“信也送得到。”
陆持印望着影像中那一点笔迹,半晌没说话。
顾七将顾停云的生卒资料另装一匣,与持印者的记录分开。她未曾接印,割断的是候选束带;前三日那只女性手印来自另一人,还在下层的交接页里。
工位无需等一个早已去世的卖伞人回来应答,自动答复架随之失去了继续冒用她身份的依据。
木架却没有自己倒。
顾三上前,锤子一抡,第一下只砸掉半根横木。他停住,将还在吐纸的缝隙摸了一遍,找出真正驱动它的暗齿。
“装得挺舍不得。”
第二锤砸下,暗齿碎了,吐出来的最后一张纸咬在缝里,没写完。
顾昭取出来,上面仍是“请临时候选者……”
她把纸翻过来,画了一个停字,交给顾三收进维修废料。
倒架下面还有一只竹篮,里头落着半卷针线。顾三挑起一根针,针尾弯了一点,勾在蓝布边缘。他本想顺手收进工具箱,柳问陶临走前留下的物品清单却写着,针线篮要带回。
顾昭叫人将这些零碎也收进竹篮。柳问陶醒来要看,别混进柴堆。篮子拿走,小椅旁只剩四个磨浅的坑。
顾七量了量,其中一道比另外三道浅。顾三垫了块木片,椅子便不晃了。他试坐一下,笑骂那修伞的自己倒不肯顺手修个椅脚。
顾昭想到这里,轻轻笑了笑。她曾经以为查明前一位候选结局,就会收到一份非做不可的托付;如今那人把伞、针线和四十四年带走,只将一把可以空着的椅子留在身后。
她把那条断皮带也收了,放进证物匣。以后再有人说候选不得离席,总能拿出一个早已经走出去、还活过许多年的例子。
守在门外的人听见木架倒地,问是不是旧案查完了。
顾昭道:“查完一个人的去向。其余还没有。”
这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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