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轻松了一点,没觉得必须给所有问题套同一个结尾,才算对得起出发时的期待。
顾长庚将一张给柳家的短笺递给顾七。内容很短,说当年见过顾停云一次,她嫌他背剑坐门口挡光,让他挪开。他没挪,后来她干脆从另一边翻窗出去了。
若家人愿收,便当补一件小事;不愿收,就留在顾长庚自己的回忆里。
顾七看完问:“你后来挪了没?”
“挪了。窗里泼出一盆水。”
顾昭笑出了声,连裴行川也偏过头,嘴角动了一下。
小椅不再震,蓝墙上的字暗下去,露出一块被擦得很亮的地面。那里有长期挪动伞架留下的弧痕,也有一只女人手掌按过的浅印。
顾昭蹲下来,把退椅纸上的手印位置与之对照。
掌根同一处伤疤,食指向内偏,五指距离也相近。
灰室里转瞬消失的那只手,在这里留下了第三处痕迹。
顾长庚站到她身后,目光落在掌根。
“顾缄的手。”
这一次他认出的,不只一个称呼。
“她有一回替我挡了炉盖,烫出这道疤。后来握印不便,印柄上加过一块木垫。”
顾三从掌印旁的地缝里挑出一片薄木。
上头留着半枚守卷印痕。
楼底的钟,忽然重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