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在没想到嫪毐有如此巨大的能量,竟然连精锐的边军也动用了,甚至还有骑兵!如果不是有一些宗亲在周围,向边军说明真相,自己的性命是否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他一个场景一个场景地回忆自己的处置,觉得在武库被打开时,立即加以制止,可能就不会激起如此大的变故。但他当时只想坐实嫪毐反叛的罪名,惟恐嫪毐行为不彰,还有狡辩的余地;而只要嫪毐狡辩,太后肯定会站在嫪毐那边,为他说话。现在,虽然担了些风险,但嫪毐肯定翻不了案了;而下一步打击吕不韦……
实在的说,嫪毐犯的错还并不值得秦王如此大动干戈,借嫪毐打击吕不韦,才是这场行动的真正原因!只有让嫪毐十恶不赦,举荐他的吕不韦才会百口莫辩。否则,以吕不韦门客们的辩才,吕不韦决定只会轻罚一场。
中午时分,边军公乘赶到王宫,他叩首出血,直呼死罪!秦王制止道:“吾闻卿奉王命发兵,何罪之有!愿示以文书!”
公乘从背的包袱中取出调兵文书和盖有秦王及太后玺印的封泥,上面写着:“蕲年宫叛,即发兵定之!”
秦王仔细查看,的确是秦王宫的简,但上面说的话却不太符合秦王诏令的语气,更不符合调兵令的规格。他道:“此矫玺也,非出寡人。卿其未知乎?”
公乘顿首道:“臣知嫪毐反,仍细玩其文,故知其非王命也。然临事而愚,未能察于前,臣百死莫赎!”
秦王道:“此令明言蕲年宫叛,而军至宫外而止,是固知其谬也。卿临事不察,致叛臣得售其奸,亦有过焉。卿其暂居宫中,勿得出也。寡人有事,卿或助之!”
公乘顿首道:“臣敢不尽忠竭力,也报于王也!”
赵高将公乘引出,交给郎卫,也暂监于塾房之内。
入夜后,前往搜查嫪毐宅院的大臣们回来,他们果然从一堆零乱的物品中,找到了王宫专用的竹简,以及盖有太后和秦王玺的封泥。廷尉道:“毐反情已定,有大逆之罪,当族!”
秦王立即传令各郡县:有生得毐,赐钱百万;杀之,五十万。将教令发往洛阳,交吕不韦由相府发出。内史得令后,不等相府令下,即传令关中各县,搜捕嫪毐及其僮仆、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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