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闪着光,“想画朵小兰花在准考证背面,就像您说的,留点气。”
晚风拂过,胡同里的槐树沙沙作响。玛丽莲想起书桌上那张刚起笔的《紫藤图》,笔尖的墨还没干,却已经隐隐透出些缠绕的生命力。她知道,自己离“画得像”还有很远,但那些握着笔的黄昏,那些和顾母讨论“气”与“留白”的时刻,早已在心里种下些比技法更重要的东西——就像那株被她画在宣纸上的水仙,哪怕线条还生涩,却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那股劲儿。
海婴第一次见玛丽莲把画好的《竹石图》挂在房间墙上时,正抱着一摞《高级微观经济学》往书房走。他瞥了眼那几笔遒劲的竹节,笔尖的墨色浓淡得宜,忍不住笑:“比我当年画的蚯蚓强多了。”玛丽莲回头拍他一下:“顾奶奶说你小学时把墨汁洒在床单上,被追着打了三条胡同。”
海婴放下书,指尖在宣纸上轻轻蹭了蹭,墨香混着淡淡的松烟味漫上来。“其实我小时候也学过两年国画,”他忽然说,“爷爷教的,说‘墨分五色’和‘做人留余地’是一个理。”只是后来被竞赛、课业推着跑,画笔早就不知丢在了哪个箱底。
这阵子他是真没空。清晨六点半的闹钟一响,就得抓着面包往教室冲——这学期的课表排得密不透风,《计量经济学》《学术论文写作》连轴转,中间还得挤时间去周教授的课题组开会。中午在食堂扒两口饭,下午要么泡在图书馆的数据库里扒数据,要么和小亮对着Stata软件的回归结果争得面红耳赤。
“你看这个交互项系数,符号不对啊。”图书馆讨论室里,小亮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眉头拧成个疙瘩。海婴刚啃完半块冷掉的三明治,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可能是遗漏了变量,得把‘政策干预强度’加进去再试一次。”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两人的影子被台灯拉得老长,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又满,直到管理员来催闭馆,才发现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回宿舍的路上,海婴瞥见老年大学的灯还亮着,顾母和几个老人的身影在窗上晃动,隐约能听见讨论“皴法”的声音。玛丽莲大概也在那儿,他想。掏出手机想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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