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正往腰间佩刀——那是圣上亲赐的"断水",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殿下要去哪?"青禾的声音发颤,看见她将沈砚之送的双鱼玉佩系在刀柄上。
"去江南。"萧书瑶系紧铠甲的系带,镜中的女子眉眼凌厉,褪去了平日的温婉,像极了开疆拓土的前朝公主,"他说过,待并蒂莲开时便归来。如今花已开了,我去接他。"
青禾扑通跪下,死死抱住她的腿:"殿下三思!圣上有旨不准出宫,您这一去,便是抗旨啊!"她抬起头,泪水混着烛油滴在铠甲上,"沈公子若知晓,定不愿您为他......"
"他不会有事的。"萧书瑶弯腰扶起她,指尖擦过她脸上的泪痕,"那年华清宫,他中了李公子的圈套,尚且能挺直脊梁。这次......"她声音忽然哽咽,"这次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正说着,殿外传来轻响。英王萧景琰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他看着妹妹一身戎装,忽然从怀中掏出块虎符:"这是调兵的信物,可调动江南沿岸的守军。"他又递过封信,"这是母妃留下的,说若遇绝境,可持此信去见苏州的静慈师太。"
萧书瑶接过信时,指尖触到兄长掌心的枪茧——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英王总把她架在肩头,在太极宫的梨树下转圈,花瓣落在他们发间,像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春日宴。
"兄长......"
"去吧。"英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盔缨,动作里带着难得的温柔,"长安城有我。待你带他回来,咱们还在曲江池边,吃你最爱的桂花糕。"
三更的梆子声敲过第三响时,一支由百余名亲兵组成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出了长安城门。萧书瑶骑在纯白的"踏雪"马上,铠甲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她回头望了眼沉睡的皇城,看见永乐王府的方向,还亮着盏孤灯——那是青禾按她的吩咐,彻夜不眠的记号,好让归来的人能在茫茫夜色里,找到回家的路。
队伍行至灞桥时,萧书瑶勒住马。桥下的流水里漂着片荷叶,像极了沈砚之信里夹着的那半片。她忽然想起他画的《春江图》,画里的孤舟在惊涛骇浪里前行,却始终朝着对岸的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