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出发。"她扬鞭指向南方,马蹄踏碎了桥面上的月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前路漫漫,或许有惊涛骇浪,或许有暗箭明枪,但她知道,只要朝着有他的方向,哪怕踏遍千山万水,也终将抵达。
第四章莲池畔的重逢
江南的荷塘在暴雨后泛着墨绿色,萧书瑶的铠甲上还沾着泥点。她勒住马缰时,看见岸边的草棚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煮药。青衫洗得发白,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沈砚之!"她翻身下马时,铠甲的重量让她踉跄了几步。草棚里的人猛地回头,药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湿了他的青衫。
沈砚之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左颊有道新添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像条狰狞的蜈蚣。可那双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亮得像落满了星辰。
"书瑶?"他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来了?"他想走上前,却因为腿伤踉跄了一下——那是坠入河道时被礁石划伤的。
萧书瑶扑过去抱住他时,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铠甲的棱角硌得他闷哼一声,她才惊觉自己还穿着沉重的甲胄,慌忙后退时,却被他死死攥住手腕。
"别碰我。"他忽然低喝,眼神里闪过痛苦,"我身上脏......"
"闭嘴。"萧书瑶扯开他的衣襟,看见他胸口缠着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谁让你这么傻?明知道是圈套,还要往里面钻!"她的声音发颤,泪水砸在他伤口上,激得他微微发抖。
旁边的老郎中捋着胡须叹气:"这位姑娘莫怪他。沈大人坠河后被冲到下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拖着伤腿往堤坝赶,说要看着合龙......"
萧书瑶忽然明白,他信里说的"并蒂莲",或许只是托词。那些世家在粮里掺沙,在堤坝上动手脚,甚至设下杀局,他都一清二楚,却选择独自扛着——就像那年在华清宫,他明明被李公子的人打伤,却还是挺直脊梁说"臣不输"。
"青禾,拿金疮药来。"她按住要挣扎的沈砚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把那些藏在芦苇丛里的'客人'请出来吧。"
青禾吹了声口哨,草丛里立刻窜出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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