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小心接话:"那陛下觉得他把碗转过去之后会怎么做?"
"碗转过去了,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顺着方向走。"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老周在宁波下船放铁片,宁波口音的年轻人来提焦炭——这两个线索都指向宁波。朱由检让骆养性跟老周的去向,就是在等确认宁波那个点的位置。等骆养性跟到了老周在宁波的落脚点,他就会把第五个圈画在宁波的位置上。"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铁条竖着靠在桌腿边、炭条搁在笔架上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摆完这两样东西之后把目光收回到案面那排物件上的瞬间。
"铁条和炭条以前是并排放着的,现在铁条竖起来靠在桌腿边,炭条搁在笔架上。"朱翊钧开口,"他摆东西的位置在变,说明他心里的布局在调整。铁条代表老周从熔炼处带出来的那条线,炭条代表宫里传信用的那条线。铁条竖起来了,像是'暂时不用了'的意思——草原线已经走完了。炭条搁在笔架上,说明信还在传,但传的内容变了。"
申时行接话:"那他现在等着的是什么?"
"等台州府关于乌篷船去向的回信,等骆养性关于老周落脚点的回信,等何武关于第二批次品铁料的试用回信。"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三封信到了,他的布局就完整了。铁条竖起来是草原线收尾,炭条搁笔架上是新信在路上了。他在等新线到位。"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灯盏又添了一回油,见他目光落在那两只都朝南的陶碗上,碗口的缺角在灯光里投出两道平行的弯弧,没出声。
"老周在码头上放了一片铁片就走了,没有等骆养性追上去说话。"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放完就走,是想让我知道他在线上,但不想让我知道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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