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着。
每天,金粉在日光底下亮堂堂的,远远就能瞧见。李宝儿每天进进出出,总要仰头看上一眼,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这日她正在药房里分拣新到的党参,萧谨言从外头进来,步子轻快,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神秘笑意。
"宝儿,皇上跟我说了个事儿。"
李宝儿手里的党参差点掉地上,赶紧搁下,擦了擦手,眼睛瞪得溜圆。"啥事儿?皇上又说了啥?"
萧谨言在药案边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吊足了胃口才开口:"皇上问起你那池锦鲤了。他说,过两日得空,要微服出宫,亲自来你这儿瞧瞧。"
"啊?"李宝儿手里的党参彻底掉回了筐里,发出一声闷响。她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皇上怎么知道的?我那池锦鲤才放进去没几天,他老人家在宫里头,隔着好几条街呢!"
萧谨言嘿嘿一笑,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案上敲了敲。"皇上啥不知道呀。你别看他成天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外头的事,他心里明镜似的。他那些眼线,多着呢——东市卖酱肉的刘老三,你记不记得?有一回你还给他家婆娘看过风寒。"
李宝儿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刘老三是宫里头采办处的线人。还有西门外摆茶摊的王婆婆,你上个月不是还赊给她一副治腿疼的药?那也是。"萧谨言掰着手指头数,"城南修伞的老陈头,城北磨刀的张铁匠,都是。你这慧养堂里来看过病的、你这新房子里来帮过工的,保不齐里头就有皇上的人。你这池锦鲤养得好,早有人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