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只拿起酒杯朝她举了举:"那便是好事。替百姓多留几条活路,比什么都强。"
李宝儿觉得这话听着平平淡淡,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砸在心口上。
她连忙双手捧起酒杯回敬,喝了一大口,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萧谨言赶紧在她背上拍了两下,那中年人看着她的狼狈样,竟笑了一声,虽很轻很短,但李宝儿听得分明。
她红着脸退下了,心口还在怦怦直跳。回到灶间舀凉水喝的时候,灶上帮忙的张玉花凑过来问她:"宝儿,那张桌的客人是谁呀?瞧着气度不一般,可又穿得挺寻常。"
李宝儿把凉水咽下去,擦了一把嘴,挤出一个笑容:"一个路过的客商,慕名来贺的。没事,你忙你的。"
可她自己知道,整个后半场宴席,她敬酒时眼角的余光总往那张桌上飘。那中年人吃得不多,酒也只喝了两三杯,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那里看,看满院子的热闹,看李宝儿来回穿梭的身影,看那些客人喝得满面红光、笑声振瓦。
他看着这一切的时候,神情平和,像在看自家田里的庄稼长得好不好,眼里有一种淡淡的、踏实的满意。
宴散的时候,暮色四合。客人们陆陆续续告辞,李宝儿一一送到门口,等最后一个客人出了院门,她转身快步走回院子里。那张东边的桌上已经空了,碗碟被随从收进了食盒,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只余杯底一点残酒。
萧谨言站在那张桌旁,手里捏着一张叠好的纸条。他递给李宝儿:"他走的时候留下的,让我等你忙完了再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