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接过来,打开。上面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笔迹遒劲而从容——"鱼养得不错。下次来,要喝你亲手炖的鸡汤。"
李宝儿捧着纸条,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头顶的红灯笼在风里晃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忽长忽短。
后园的池子里忽然"哗啦"一声响,怕是哪尾锦鲤跃出了水面,又落回去,溅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她把纸条小心地叠好,贴身揣进怀里,抬头望了望门楣上那方"济世"的金匾,又在暮色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弯起嘴角,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句:"下次来,鸡汤里多搁两片党参。"
风从后园穿过来,带着池水和海棠花苞的气息,拂过空荡荡的院子,像是替谁应了一声好。
宴席散尽,院子里杯盘收了大半,灯笼的光在夜风里晃晃悠悠地亮着。李宝儿正蹲在后厨井边搓洗一双沾了油污的手,萧谨言忽然从月亮门探进半个身子,朝她使了个眼色,又朝堂屋方向努了努嘴。
李宝儿会意,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起身走到廊下。那石青袍子的中年人正站在堂屋门槛前,负着手,仰头打量那方"济世"匾额背后的榫卯结构。他的随从静默地立在院门边,像一截不起眼的阴影。
"李大夫,你这新馆,可方便让老赵四处瞧瞧?"独孤帝转过头来,语气随意,像寻常长辈参观晚辈的新居。
李宝儿刚要开口说"当然方便",萧谨言已经抢先一步上前,拱手笑道:"赵老爷有兴致,小人给您带路。这宅子的格局都是李大夫亲手画的图纸,每一间屋子都有讲究。"
他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回头递给李宝儿一个安抚的眼神。李宝儿便识趣地退后半步,只远远跟在后面,装作去收拾廊下的杂物,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萧谨言引着独孤帝先入了正堂。堂屋里几盏油灯照着,贝壳片的天窗收了光,此刻只映着模糊的夜空影子,倒像是另一片深色的琉璃。
萧谨言指着堂屋四壁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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