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黄芪片:"药材分了三等,最好的入煎剂,次等的做丸散,最次的也会炮制好了施给付不起药钱的穷苦人,绝不浪费一味。"
独孤帝走上前,拈了一片黄芪放在鼻下嗅了嗅,又看了看抽屉内侧用小楷写的产地和采制日期,点点头,目光里多了一丝郑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把黄芪片放回原处,又转身去看那一排药碾。碾槽里还残着些许粉末,萧谨言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是甘草粉,许是下午刚碾的。"
从药房出来,穿过回廊,便是后园。夜色里的后园别有一番景致,池水映着灯笼的光,微波粼粼,几尾锦鲤的背脊在光影间一划而过,留下一道道金红的弧线。池边的紫竹在风里沙沙响着,像在低语。
萧谨言指着池子边上那面碎瓷照壁:"这是李大夫一片一片从各处淘来的宋代官窑残片拼的,远看是山水,近看是瓷片。她说病人等药的时候,到后园来坐坐,看看水看看山,心情松快了,病也好得快些。"
独孤帝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掠过照壁上那幅青碧的山水,又落在池面上那些悠然游弋的锦鲤上。
他的随从不知何时从暗处闪出来,在石桌上放了一盏茶,又无声地退回去了。独孤帝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像是在感受那份温度。
"萧大人。"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也沉了些,那声"萧大人"让萧谨言心头一凛——这是皇帝本来的口吻了。"她这些房间,你可都看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