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像投射到每个人意识里的那一刻,它就感觉到了。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身体感觉到的。蚀弦和它之间有联系,比记忆更深,比血液更浓,比时间更久。那是造物主和被造物之间的联系,是卡尔硬生生嵌进它骨头里的、永远无法被抹去的印记。它感觉到了,但它没有说。它怕我难过。它怕我知道它和蚀弦之间有那种联系之后,会觉得它不再是我的影刃了。”
林夭夭走到枯树下,蹲下来,伸出手,同时触碰了两把弓。左手按在桑木弓上,右手按在蚀弦上。桑木弓是凉的,蚀弦是热的。凉和热在她的掌心中碰撞,像冰与火,像过去与未来,像她给影刃的平静和卡尔给影刃的宿命。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两把弓在她掌心下的心跳。桑木弓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条沉睡的河。蚀弦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条被激怒的蛇。两种心跳在她的掌心中打架,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但打着打着,心跳变慢了,变稳了,变成了一种不和谐的、但可以共存的、像两个在吵架的人终于累了、坐在台阶上喘气时的安静。
林夭夭睁开眼睛,看着两把弓,看着桑木弓弓臂上那些被砂纸打磨后留下的、细细的、平行的纹路,看着蚀弦弓臂上那些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蜿蜒的纹路。两种纹路,两种美,两种爱。她伸出手,把桑木弓从枯树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弓臂是凉的,弓弦是松的,箭囊里还有六枚黑曜石箭头。她握住弓,像握住影刃的手,像握住影刃的命,像握住影刃从门那边走到门这边、从黑暗中走到光下、从没有人要到有人要的整个人生。
她站起来,把桑木弓挎在肩上。然后弯下腰,把蚀弦也从枯树上捡起来,握在另一只手里。两把弓,一左一右,像一个天平的两端。哪边重,哪边轻,她不知道。但她要端着,端到影刃面前,让影刃自己选。
不是选哪把弓,是选哪条路。
影刃从矿洞里走了出来。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它只是站在矿洞口,看着林夭夭一手一把弓站在枯树下的样子。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很清楚——散乱的头发,光着的脚,苍白的脸,干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