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遍几万遍,清空一次,我就再回忆一次。它们拿走我的记忆,我就再造一个。它们再造不出花萼的颜色,因为我没有见过一朵花已经有多久了——”它的嘴唇在颤抖,“——我没有眼睛了。我的眼睛在第一次被清空的时候就没了。我用脑子看东西。我看到了你手里的叶子,不是因为我看见了,是因为我记得叶子的形状。”
缝合者看着闭眼的。看着它闭着的眼睛,看着它眼睑上的皱纹,看着它指尖上那一小块淡青色的痕迹。它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闭眼的站在这里——不是守门。是等。等一个还记得“凉”是什么的同类,从灰烬平原的深处走过来,走到黑水潭边,告诉它:你记得的东西是真的。凉是真的。花是真的。那些被清空了无数次但还在你指尖留下的颜色,也是真的。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缝合者说。
闭眼的摇了摇头。它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那个弧度里有一点像笑意的东西。很淡,但确实存在,像冬天枯枝上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吹得只剩下了半片,但它还在。
“我走不了。我的脚已经和这片地长在一起了。你以为我在守门——其实我在扎根。我把根扎进了这片最深的伤口里,让它不要继续裂开。灰烬平原一直在长大,每清空一个遗漏品就长大一寸。我站在这里,它长得就慢一些。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力量。是因为我在这里,它就不能完全忘记——还有一个被清空了无数次的人,站在它最深的伤口里,不肯走。”
它抬起手,指向灰烬林地的方向。晨光在它的手指尖上跳跃,照亮了那一小块淡青色的痕迹。
“去吧。你的粥要凉了。”
缝合者握紧了手里的叶子碎片。它看着闭眼的,看着这张比清理者更旧、比独眼更深、比所有它见过的东西都更接近“人”的脸。然后它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另一只手——空的、没有叶子碎片的那只——握住了闭眼的指尖。那只冰凉的、干裂的、沾满灰白粉末的指尖。
闭眼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手,”它说,声音像一根快要断了的弦,“是热的。”
缝合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它没有感觉,但它看着自己的手指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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