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淄青节度使府内却是一片沉闷。
“废物!都是废物!”读完了密报,李师道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跳起来泼了半桌水。
他的妻子魏氏忙起身替他擦拭衣袖,“刚才还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李师道将手中的密报一甩,魏氏读完后骂道:“吴元济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连一年都撑不住?咱们送了他多少粮草军械!”
李师道在厅中来回踱步,此刻脸上除了焦躁便是惶惑,哪里还有半分节度使的威仪。“为了助他,本帅命人把河阴仓烧了,建陵桥也断了,他竟还是如此无用。赵元呢?胡惟堪,你亲自去,请赵先生来见我!”
一旁侍立的胡惟堪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仆,平日里最得他的信任。
“慢着!”魏氏阻拦道,“郎君,你适才说的这些法子可都是赵元出的,可有哪一样有用?动用了长安城那么多暗桩,那武元衡非但没死,还能亲自坐镇讨伐淮西。河阴仓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五个时辰,大河两岸就连十里外的村落都落了一层黑灰。可曾真的妨碍到朝廷用兵?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还有条咱们不知道的补给线。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将火烧河阴仓的罪名推到吴元济头上。他本就是个死,若活着到了长安,稍一审讯,咱们为了助他,暗中做的这些事可就瞒不住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师道自幼便不得父亲李纳的喜爱。
李纳在世时,长兄李师古被立为嗣子,他不过是诸多庶子中不起眼的一个,整日跟着府中的教习先生学些经史,可那些书他瞧着便头疼,翻上两页就丢开手去。
因为不是嗣子,后来学骑射兵法,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教习们不敢严管,他便越发懒散。
李师古暴卒那年,他忽然被推上了节度使之位,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个梦。
那几年有父亲留下的老臣辅佐,他只需点头摇头便能将政务应付过去。可如今那些老臣死的死、退的退,剩下的不是被他猜忌疏远,便是与他貌合神离。
这些年能得他信任的人,除了魏氏和他那几个姬妾,老仆胡惟堪算一个,谋士里赵元算一个,再就是李英昙了。
魏氏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揉了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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