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穴,温声道:“张晏不是回来了么?他刺杀武元衡失败,做事还不干净,在长安留下把柄,才让朝廷寻了由头派了宣慰使过来。若不是咱们庇护,他哪里还有活路?武元衡是不好杀,可吴元济不过是个阶下囚,正好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师道越想越烦躁,“算脚程,人怕是快要押解到东都了。那裴度可正在洛阳城里头。他一路上走得慢吞吞的,为的就是等朝廷的战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吴元济,怕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
胡惟堪适时道:“那便连裴度一起杀。节帅您想,朝廷如今主战的是谁?李吉甫主内,武元衡主外,加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裴度。武元衡遇刺未死已是侥幸,若裴度也出了事,朝廷还有谁敢提削藩二字?”
他观察着李师道的脸色,顿了顿道:“此事若成了,既能灭口,又能震慑朝中那些主战派。就说是吴元济的旧部为了营救他,连朝廷的宣慰使也一起杀了。若不成,咱们再将张晏交出去,他一家老小都在咱们手中,哪敢乱说话?这‘私自行动,意图陷害主公’的罪名不背也得背。如此一来,两起刺杀的事不就都有了交代?”
闻听此言,魏氏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缓缓动起来:“胡管家的计策,郎君觉得如何?”
“杀吴元济灭口倒是条路子,可裴度——”李师道睁开眼,“他不过是个文官,杀他有何用?”
魏氏垂下眼帘,轻声道:“郎君莫忘了,御史中丞掌弹劾之权。若真让他发现什么首尾,待他回京,必定在朝堂上参奏郎君。且他此次出使淄青,若真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了,天下人便知道郎君怕了朝廷。”
李师道沉默了一会儿,将魏氏拉入怀中:“还是夫人想得周全。”又扭头看向胡惟堪,“去,除了赵元,把李英昙也一起叫来!”
淄青虽然兵多,可真要跟朝廷打起来,他手下那些将领到底有几分忠心,他拿不准。
自继位以来,他每逢军务便只与几个亲近幕僚商议,军中大将如刘悟、李公度等人虽面上恭敬,可他总觉得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刺杀武元衡的主意虽是赵元出的,张晏却是李英昙手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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