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人。两人相隔三四步距离,穿堂劲风掠过二人之间,卷起地上细碎黄土,簌簌飞扬。
太子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没有应声作答,反倒抬眼远眺暗沉天际。目光越过校场林立的旌旗与营帐,越过定淮府厚重的城墙垛口,一直落向远方乌云翻涌的地平线。
“孤辗转难眠,心底惶惶难安,总觉有大事将至。”
“可细细捋遍这一路行止诸事,却又查不到半分明确症结。”
他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垂眸落在自己的靴尖上。雪白缎面靴面蒙了一层薄灰,沾染了一路风尘,看着格外落拓萧瑟。
“自上京南下至此,我们早有预料。漕运要道乃是九达通衢、鱼龙混杂,天下江湖好手必会闻讯蜂拥而至。”太子眉心缓缓蹙起,褶皱越积越深,“可一路行来,敢明目张胆窥探、蓄意生事的武者寥寥无几。反倒涿州以北,聚集的江湖人士远超预估。”
“此前各州传回的探报都称,各地散修、江湖门派尽数向南汇聚,本应塞满运河沿线各处府县——”
他微微一顿,语气沉了几分。
“可如今看来,分明是有一股无形之力,将大半江湖人尽数拦在了涿州以北,不许他们轻易南下半步。”
眉头紧锁间,心底的忧虑难以掩藏。
许舟单手提起臭肺刀,沉甸甸的刀身压在掌心,触感踏实厚重,稍稍稳住了心头残存的不安。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太子,沉声开口:“殿下,此事看来,该是一桩好事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被拦在涿州以北的江湖众人,不过是一群不值一提的乌合之众,无需放在心上。
太子立在原地,默然片刻。
眉宇间的忧虑半点未散,他缓声开口:“看着是好事。”
“可若当真有势力出手,硬生生将一众江湖人阻隔在此地之外,孤能想到的,唯有苏家。”
念出“苏家”二字时,他下意识放轻了语调。这两个字似承载着千钧重量,让人不敢轻易高声言说。
“可若是连苏家都无力彻底拦下的人……”
他话至中途,骤然缄口,余下的顾虑尽数压在心底。
许舟并未等他道出未尽的心事,抬步便朝着校场空旷处走去。
他手提长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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