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玄乎呢。”
李长风在一旁抱着胳膊,虽然不爽,却难得地没有反驳柳清安,只是嗤笑一声附和道:“就是,故弄玄虚!”
此时,道场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无咎法师那捻动念珠的手指上。当他捻到第七枚念珠时,动作戛然而止,平稳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尽灯’自然已非‘无尽灯’。《仁王般若经》有云: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他目光平和地看向许舟,“若将时光分割至刹那,则见万物如瀑流,奔涌不息,无有暂停。每一刹那,旧灯已然湮灭,新灯已然诞生。油、芯、盏之更替,不过是这刹那生灭之相显化于凡夫眼中罢了。”
“故而,不论换与不换,一念之后,灯已非灯,你亦非你。执着于灯是否依旧,本身便是着了‘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李长风在一旁低声骂了一句:“糟了!这秃驴开始耍赖了!直接搬出‘诸法无我’、‘缘起性空’的根本义理!这还怎么辩?”
柳云溪疑惑:“怎么讲?”
李长风快速解释道:“他这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同一性’!按这说法,万物每时每刻都在生灭,根本没有一个恒定不变的‘灯’存在。既然连‘灯’都不存在,又何来‘是不是原来那盏’的问题?这等于把桌子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