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武库囤积筋革,为宫中裁制裘服。”
这套与“先蚕祭”同等级的古老礼仪,在陛下壮年时尚能亲自挽弓主持,近年因沉迷丹鼎长生之道,便渐渐将这份差事扔给了太子。
而今年更是破例,严令京中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的适龄子弟必须到齐,同时,神机、五军、万岁三大京营亦需各派精锐到场观礼,其规模与重视程度,远超往年。
此次春狩的赏格也极为丰厚:狩猎成绩最佳者,可实封“羽林卫百户”之职,并赐世袭“忠显校尉”诰身;若能献上象征祥瑞的白鹿、白狐,可获得陪同太子登临天坛参与燎祭的殊荣;若有勇士能亲手格杀猛虎,另赐赤金带銙一条,以为勇力之证。
而太子殿下似乎觉得还不够热闹,玩得更大.
他命人提前在山中放出一尾系着醒目红绢的驯养猎隼,宣布谁人能先射中此隼,便赐予当今陛下早年亲用的一副雕弓与箭壶——这份荣耀,对于任何向往军功的年轻子弟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许舟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了然。
那猎隼并非随意选择,它有一个古老的名字——“青焰”。
这正是百年之前,那场以烈火与鲜血涤荡妖氛的“春净”之役,在承平年代留下的,最后一抹意味深长的影子。
李长风口中的“危险”,绝非猎场猛兽、东宫酒宴那般简单——此行香山,风起青萍之末,妖血或将再染春草。
一夜无话。
次日天未曙,鸡声三唱,窗纸刚透出一抹青白。
汀兰已捧着温水和青盐候在外间,听见里间响动,便轻步进来。
软巾浸过温水,贴上脸颊时带着微微的晨凉。
她一边替许舟拭面,一边问:“香山路远,公子想穿哪身?新做的月白直裰显贵,可若真要挽弓追兽,还是玄青箭袖更利落。”
许舟立在柜前,指尖在月白的流光上停了半瞬,便滑向旁边那抹沉黑的暗色。
“就它。”
他抖开箭袖,衣料轻响,“今日少不了翻山越林,图个轻便,也省得招眼。”
汀兰应声替他更衣,束腰、扣衩、紧袖口,动作一气呵成。
末了踮脚替他正了正领缘,眉眼弯弯:“公子可得加把劲!前院管事昨儿说,此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