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名除惯例赏银,另添一份世袭‘忠显校尉’诰身——传家体面,可光耀门楣呢!”
许舟指尖微顿,低低“嗯”了声,便再无下文。
诰身再显赫,也不过是太平年月的装饰品;而香山深处潜伏的暗流,恐怕连这场春狩能否如期开鼓都未可知。
汀兰见许舟神色沉静,只道他成竹在胸,便不再多问,悄声退下,自去小厨房张罗早膳。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晨雾尚未散尽,许舟有些诧异,这个时辰,会是谁?
他走过去拉开门闩,只见苏玄嗣站在门外,面色不似平日从容。
“大哥?”
许舟更觉奇怪,“不是说午时才出发吗?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苏玄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瞧了瞧左右,确认无人后,才侧身闪进院内,反手阖门,指尖在门扉上轻轻一抵,确认无缝,才低声道:“并非因时辰到了。是我今早刚收到魏公通过密线传来的消息。”
许舟神色一凛:“魏公有何指示?”
苏玄嗣压低了声音:“魏公让我们去香山,命我们‘见机行事’。”
许舟眉头微蹙:“我们本就计划要去香山,魏公此言是何意?太子春狩,不过勋贵游猎,何至于动用到魏公亲令?”
苏玄嗣摇了摇头,脸色凝重:“你还不了解魏公?他老人家从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唇舌。他既然特意传讯,点明要我们‘见机行事’,那就说明,今日的香山,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只是太子设宴、勋贵子弟游猎那么简单。内里藏着什么,我们尚未窥得,但必须早做万全之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