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着信纸一角沉吟片刻,又不太确定地补了一句:“不过,这也只是老夫的一点模糊直觉,作不得准。本朝习练书法的女子就少,能写出这般工整馆阁体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么一来,范围看似缩窄了,可反倒更没了头绪。”
他将信纸搁回案上,抬眼看向许舟:“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猜这个藏头露尾之人的来路,不如先说说信上的内容。投信人是谁,或许要紧,但他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又想借我们的手做成什么,这才是最关键的。”
许舟颔首:“此人这般费尽心机,送来这份明着指向张保、实则剑指许天赐的罪证摘要,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张保如今是死是活、藏在何处,恐怕才是牵动诸多隐秘的关键。二房去年私运军械之事,一旦深究,怕是要牵扯到苏既明谋反的大案里去。这送信之人,要么是想借我之手揭开这层盖子,要么,就是存心将祸水引到我身上来。”
柳承砚闻言,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许舟话里的机锋,他怎会听不明白?
他当下便接口道:“不错。而且这封信,来得实在是太巧了。你我先前便说过,你那二伯许天赐,本就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性子。近段时日接连发生的那些事,即便不点破,也足够让他将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此事本就无法善了,待他缓过这口气,必会寻个由头对你发难。与其被动接招,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