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号角沙哑的嘶鸣,形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瘟疫僧们在队列后方焚香祈祷,祭坛上冒出的黑烟将桥面上空的黄昏染成了墨绿色。
而在鼠人洪流的后方,塔尔木可汗的纳垢军团也在加速推进。库尔干骑手的马蹄声从东面的丘陵地带传来,瘟疫战士们扛著锈蚀的巨镰,在黄昏中如同一面移动的腐烂之墙。
蟾龙巴布罗斯的咆哮如闷雷一般滚滚而过,每一次咆哮都伴随著一阵腐蚀性的疫雨,雨滴落在桥面上,将那些被遗弃的拒马桩烧出一个个冒烟的窟窿。
可汗本人骑在龙背上,手中那柄巨镰在疫雨中泛著病态的绿光。他的视线越过桥面,望向那座阴森的紫晶法师塔,腐烂的嘴唇扯出一抹贪婪的笑——努恩城里有他梦寐以求的遗迹核心,而这座桥,就是他通往帝国的最后一道门槛。
现在,门槛已经无人把守。
就在鼠人的前锋洪流涌过桥面中线的那一刻,桥头堡后方的高坡上,震旦先锋军的阵列正在无声地变换阵型。玉勇重步兵的方阵整齐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五十多辆由精铁与硬木打造的沉重战车从通道中缓缓驶出,铁轮碾过石板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这些战车比任何帝国见过的火炮战车都要更大、更沉、结构更复杂。
车身上覆盖著一层刻满震旦雷纹的玄铁装甲,车厢顶部安装著一个由数十根青铜轨道组成的蜂巢状发射架,每一根轨道里都静静躺著一枚箭矢一不,那不是箭矢,是炎霖火箭弹。
当五十多门炎霖火箭炮同时抬起发射架、对准桥面上那片正在疯狂涌来的鼠人洪流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桃妍站在高坡上,黑底金纹的鳞甲在黄昏中泛著冷冽的光泽,颈间那圈雪白的狐裘在风中微微飘动。她右手按在胸口那朵八重桃华护心镜上,凤眸微微眯起,看著桥面上那些正在越过中线的鼠人,嘴角扬起一个极其冷淡的笑容。
「放。」
五十多门炎霖火箭炮同时开火。
那声音不是雷霆一雷霆至少还有间隙可循,炎霖火箭炮的齐射是一声连绵不断的、
足以将人的五脏六腑都震得发颤的轰鸣。
数以百计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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