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部慢慢腐烂、坏死,牙齿松动脱落,创口流脓,面部畸形,最终往往因全身感染或器官衰竭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有学者统计,在1850至1880年间,仅英格兰就有超过两千名火柴厂工人死于磷颌病,数万人因此终身残疾。
丹麦哥本哈根的火柴厂工人中,磷颌病发病率高达骇人的70%。
1845年,伦敦一家火柴工厂的混合车间因氯化氢泄漏,造成43人当场死亡、70余人中毒伤残的惨剧。
而新华这家建立不到三年的火柴厂,也同样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尽管,工厂为生产工人们配备了防护口罩,穿戴了简易版的防护服,并不断灌输和强调安全操作规范,试图织成一张防护网————但仍无法避免各种安全事故的发生。
白磷的剧毒与易燃,氯酸钾的暴烈,简陋设备的不稳定性,以及工人在疲劳、疏忽、
侥幸心理下的错误操作,都会引发灾难性后果。
张若松想起三年前火柴第一次试制成功时的场景。
那根蘸著硫磺白磷混合物的小木棍在盒壁上一划,「嗤」地燃起火焰,围观的工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掌握了祝融之火。
可如今看来,这火种,竟是要用人命来喂养的。
「老张。」
民政部部长高文瑞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常年操劳的皱纹和此刻毫不掩饰的忧虑。
「这火柴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这么一个小厂子,消耗的人命都块赶上火药厂和煤矿了。」
「是呀。」张若松苦笑一声,「这火柴厂,搁在————那个时代,早该贴上封条,属于要坚决淘汰的高危黑作坊」了。」
「可在这里,它偏偏又是最重要的民生物资。老百姓生火做饭,工匠铺子打铁炼铜,军队野战行军,甚至咱们跟土著、跟西班牙人做买卖,都指著它。」
「可我们损耗不起人。」高文瑞语气加重了些,「我们要发展,要壮大,这没错。但若是以无数人命为代价,前赴后继地往这火坑里填,那就有些————」
「残忍。」张若松神情沉重,「你说的不错。有些事物,有些技术,我们明明知道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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