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着。那片地……现在不是村里的公地吗?父亲从小就严厉告诫他,不许靠近那棵老梨树,说那里“不干净”。
他放下地契,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封信。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同样是泛黄的毛边纸,竖排的毛笔字,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
“素芬吾爱:
见字如面。骤雨将至,风声鹤唳。此间事已不可为,豺狼当道,黑白颠倒。大牛狼子野心,构陷于我,欲夺吾产,竟至于斯!彼等诬我为‘恶霸地主’,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吾死不足惜,唯念及你与腹中骨肉,心如刀绞。
吾已将关键证物分藏两处,一在梨树下三尺,一在村西枯井底壁之内。此二物或可证吾清白,亦或可保你母子将来一线生机。切记!切记!万勿轻信他人,亦不可贸然来寻我!
若天可怜见,他日沉冤得雪,望你携此二物,告于青天。若……若我遭不测,你务必隐忍求生,护我血脉周全。素芬,吾爱,珍重万千!万望珍重!
德昌绝笔戊子年秋”
信不长,字字泣血。林守成反复看了几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他的脑海。“大牛”?“构陷”?“恶霸地主”?“枯井”?“梨树”?还有那“腹中骨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在这八月的午后生生打了个冷颤。他猛地想起父亲那张严厉的脸,和那句从小听到大的警告:“西边那棵老梨树,邪性!不准去!”
夕阳的余晖将田野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林守成把铁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滚烫的秘密,又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他失魂落魄地牵着老黄牛往家走,脚步虚浮。铁盒冰冷的棱角硌着他的胸口,那封信里的字句在脑海中疯狂盘旋。
晚饭时,妻子王秀兰端上热腾腾的饭菜。林守成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眼神发直。
“咋了?魂不守舍的?”王秀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是不是为征地的事烦心?今天周经理又来了,说咱家那三亩水田位置好,要是头批签,补偿款还能再商量……”
“不签!”林守成猛地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
王秀兰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皱眉:“不签?你犟啥?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