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一个“看似寻常却值得深思”的现象,并附一句自己的理解。
交上来的文字,让我在灯下读到凌晨。
王锐写:
【现象:每天中午,食堂阿姨打饭时,总把勺子在汤桶沿刮三下。
理解:她刮掉的是浮油,留下的是温度。】
赵薇写:
【现象:实验楼后墙爬山虎,每年霜降后叶子全红,却坚持不落,直到小雪才飘下。
理解:有些坚持,不是为了对抗凋零,而是为了把最后的颜色,留给路过的人。】
李哲写:
【现象:图书馆旧书区,有本《平凡的世界》封面脱落,内页被胶带粘了十七处。
理解:被反复翻烂的书,比崭新的奖状更懂得什么是‘被需要’。】
而苏晓阳的,只有一行:
【现象:林老师改作文,从不划掉学生写错的字,只在旁边画一个小太阳。
理解:她相信,每个错误底下,都埋着一粒还没晒到太阳的种子。】
我合上本子,走到窗边。
窗外,初雪正落。
不是鹅毛,是细盐般的雪粒,无声无息,覆盖了银杏叶,覆盖了修好的路灯杆,覆盖了操场边那排矮冬青。
雪光映着路灯,天地间浮起一层柔润的银辉。
我忽然想起陈屿父亲。
去年冬天,他也站在这里,指着操场边新栽的冬青说:“林老师,你看,剪枝时流的汁液是白的,可新芽出来,是红的。”
我当时不解:“汁液白,芽该是绿的啊。”
他摇头,呵出一口白气:“不。伤口愈合时,最先涌出来的,是血色的生机。”
——
腊月,期末考前一周。
陈屿请假三天。
我拨通他家电话,无人接听。
第四天清晨,我骑车去他家。
城东老居民区,楼道狭窄,墙壁斑驳。他家在五楼,没电梯。我爬上去,腿肚子发酸。
开门的是他奶奶。老人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一块抹布。
“林老师……”她声音发颤,“屿儿他……昨晚送医院了。”
我心一沉:“怎么了?”
“哮喘。半夜发作,喘不上气……救护车来时,他还在床上写东西。”她侧身让我进屋,指向他房间,“您看看吧。”
我走进去。
书桌整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