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喜,念书还笨……”
陈墨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边那排没做完的玻璃风铃上。半年前他申请了街道的“困境儿童陪伴项目”,想把修铺二楼那间空房改成小工坊,教孩子们用废弃的旧玻璃碎片做花,做星星,做能装下阳光的小物件。可申请递上去好几次,都卡在“场地安全资质”那栏没批下来,邻居们也私下议论,说一个手有残疾的修匠,哪能带好小孩,别到时候摔了碰了担不起责。
“你看见窗台上那盆多肉没?”陈墨指了指玻璃窗边摆着的一小盆仙人掌,它的侧面裂了个大口子,是上周一个小男孩偷偷塞过来的,说自己不小心把家里养了五年的仙人掌摔裂了,爸妈骂他什么事都做不好,要扔了它。“它上周裂得都快散开了,我把裂口清理干净,填了点新土,现在你摸,它还硬实着呢。”
阿柚小心翼翼碰了碰仙人掌的刺,指尖被扎了下,反而笑出两个小梨涡。那天她放学就往修铺跑,蹲在陈墨旁边看他粘碎瓷,帮他给旧钟表擦灰,直到天擦黑才背着书包往托管班跑,小辫子一颠一颠的,像只快活的小雀。
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后。
老街要拆迁的通知贴在了巷口墙上,红色的印子晒得发晕。所有人都在打包东西谈补偿款,唯有陈墨攥着项目的审批通知愣在原地——审批刚下来,二楼的儿童玻璃工坊下周就能挂牌,可拆迁通知里写得明明白白,整条巷三个月内要全部清场,改建商业风情街,修铺所在的这间老房,据说早被一个外地开发商拍下来了。
那阵子陈墨天天往街道跑,脚底板都磨出了泡。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政策规定没法通融,直到他在街道办公室撞见穿黑西装的开发商负责人,对方指尖转着钢笔笑:“陈师傅是吧?我知道你那工坊是公益项目,我也不坑你,我新开发的商业街给你留个三十平的门面,租金全免,你把你手里那堆破烂旧物一搬,不照样能教小孩玩?”
陈墨刚要拒绝,对方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阿柚在学校摔破了头,托管班没人接,现在在医院缝针。他心里一紧,那天赶去医院才知道,托管班早就因为拆迁要撤了,阿柚放学没人接,路上为了躲一辆闯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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