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帮帮我?”陈军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一定十倍还给你。”
林砚把他扶起来,想起爷爷医案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的汇款单存根,是当年苏怀德给陈军儿子凑手术费的时候一起寄去医院的。她笑着说:“陈叔,你跟我爷爷当年救过陈校长家的儿子,这账早就抵了,你放心来治,不收钱。”
陈军就在医馆旁边的柴房住了下来,林砚每天给他扎针,熬滋养眼底的中药,陈军闲着没事就帮着晒药、切药草,把满院子的药圃收拾得整整齐齐。古镇的人看着都说怀德堂现在是多了个免费的帮工,可没人知道林砚心里的压力有多大——治疗糖尿病并发症的很多名贵药材都不便宜,她爷爷留下的积蓄本来就不多,没过两个月,买药的钱就快见底了。
那天她攥着仅剩的几百块钱去县城的药材市场进货,碰见之前认识的药商,悄悄跟她说有一批炮制好的金银花,比市场价便宜一半,就是看起来品相没那么好,其实药效差不了多少,能省不少成本。林砚心动了,算下来,这批货够怀德堂用小半年,省下来的钱刚好能买给陈军治眼睛的藏红花。
她付了钱,把半麻袋金银花拉回医馆,当天就抓了几副治风热感冒的药给病人用。可当天下午,有个喝了药的小孩家长急匆匆抱着孩子跑过来,说孩子上吐下泻,脸色发白。林砚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给孩子做检查,又把剩下的金银花掰开看,才发现这批便宜货是用硫磺熏过的,炮制的时候没处理干净,重金属超标。
抱着缓过来的孩子,林砚“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她想起爷爷说的“是药三分毒,药材差一分,药性偏一丈,谋财是小,害命是大”,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把所有劣质金银花全都倒进了后院的灶膛里烧得干干净净,又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了营养品去病人家里道歉,整整守在人家门口三天,直到小孩完全恢复才敢离开。那天晚上她在爷爷的灵位前跪到半夜,哭着说自己差点坏了苏家一辈子的名声。陈墨和陈军站在门外,没打扰她,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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