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缓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缓刑五年。”
法槌落下。
“砰。”
声音清脆,余韵悠长。
她没动。仿佛那不是判决,而是一声钟响,为某段岁月送行。
旁听席有人低呼,有人叹息。记者镜头疯狂闪烁。
她缓缓起身,向法官席微微鞠躬。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转身时,目光掠过公诉席。
陆沉站在那里,未着西装外套,只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没看她,正低头整理案卷,神情专注,仿佛眼前只有那些黑白文字与红色印章。
她收回视线,随法警走向出口。
就在她即将踏出法庭大门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空调嗡鸣吞没的咳嗽。
她脚步微顿。
没回头。
走出法院大门,初冬的风裹挟着细雨扑来。她没撑伞,任雨丝沾湿鬓角。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沈砚,恒远集团前首席合规官,林晚昔日上司,也是当年唯一知晓她暗中留存证据的人。
他摇下车窗:“上车。我送你。”
她摇头:“不用。”
“林晚,”他声音温和,“你赢了。但游戏还没结束。陈砚的上诉状,明天就递到高院。他手里,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她终于抬眼:“比如?”
“比如,”沈砚目光复杂,“陆沉母亲病历里,那段被涂改的化疗记录。比如,你当年在恒远法务部,经手过的、所有涉及陆家企业的尽调报告。”
她神色未变:“所以?”
“所以,”他苦笑,“你们两个,一个在台上举着火把照别人,一个在台下数着自己的影子有多长。林晚,司法是钢,可人是肉长的。你真觉得,那把火,烧得干净?”
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雨丝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沈总,”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火把烧不干净影子。但光,能让影子现出原形。”
她转身,走向街角公交站。身影单薄,步伐却稳。
沈砚没再劝。车子无声滑入车流。
同一时刻,法院内部,陆沉独自站在三楼档案室。窗外雨势渐密,敲打玻璃,如细密鼓点。
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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