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退热效果很好。后来青霉素那边也有了初步结果,虽然提纯还很粗糙,但我们用霉变馒头、米浆培养,再反复过滤,先在几个化脓伤口上试了,确实能压住感染。”
虞子鸢脚步越走越慢。
孙鹊儿继续道:“他的断臂处原本流脓很严重,还有腐肉和蛆。我们清创了好几次,用烈酒、煮沸器具、干净纱布,再配合青霉素药液外敷和少量内服。他命真的很硬,熬过来了。”
虞子鸢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前方那间安静的屋子。
屋外放着一盆刚换下来的清水,旁边晾着煮过的白布。门口没有血腥味,也没有腐臭味,只有草药、酒精与皂角混在一起的干净气息。
孙鹊儿停在门前,轻轻推开门。
屋内灯光很柔。
凌子川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断去右臂的地方已被重新包扎,白布干净,没有渗血,也没有脓迹。
他脸色仍旧苍白,瘦得下颌线锋利,可呼吸平稳,唇色也不再是濒死时那种灰败的青白。
虞子鸢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她记忆里的凌子川,还停在洪水之后。
满身泥水,血肉腐烂,右臂白骨森森,毒箭穿透皮肉,眼睛被洪水泡得红肿发烂。
那诡异的蝴蝶,成了她永不磨灭的噩梦,
高热中,他像一截快要烧尽的枯木,一遍遍呢喃她的名字。
可如今,他昏迷数日,虚弱不堪。
就连眉间常年压着的戾气,都淡去许多。
孙鹊儿低声道:“眼睛保住了,只是不能见强光。以后慢慢养,也许就不畏光了。”
孙鹊儿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更轻:
“他醒过几次。”
虞子鸢终于开口:“可有说什么?”
自那日昏迷后二人相谈,凌子川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他身体状况反反复复,一直待他能耐受长久的颠簸后,众人才启程前往承天。
孙鹊儿顿了顿:“问你有没有抛弃他。”
“然后他又笑着说,我都还在这里,你肯定没有抛弃他。我在,你便在。”
虞子鸢眼睫垂下。
屋内烛火轻轻一晃。
床上的凌子川似乎听见了什么,眉心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醒,却偏过头,像是在黑暗里寻找什么。
那只仅剩的左手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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