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张牌,眼神空落落的。没有领导,没有寒暄,只有洗牌的哗啦声和窗外的雨声。
我手气臭得厉害,接连输了好几把。刘姑娘总往我这边推牌,吴姑娘在旁边起哄,只有杜春梅安安静静的,出牌时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打到半夜,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牌桌上,我忽然发现杜春梅的牌里夹着张"幺鸡",像只缩着脖子的鸟。
"不打了。"我把零钱推过去,"明天还要上山搞宣传。"杜春梅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说:"那间屋......我听见也有动静。"
我心里一紧。她指的是张东东的宿舍。
收贷的最后冲刺阶段,乡上突然换了分管领导。史**从人大回来,林副乡长专心抓合经会的转贷。计副乡长偷偷告诉我:"林乡长在转贷里捞了不少手续费,史**回来,是来镇场子的。"
我倒觉得踏实。史**以前分管过计生,为人耿直,去年我跟老文因为截留款闹矛盾,还是他拍着桌子说:"计生款是高压线,谁碰谁触电。"这次他回来,见我的第一面就说:"姚主任,老文的事,不能再姑息了。"
老文又截留了三村的超生费,还给农户开了张手写清单,上面写着"此款抵贷款"。我拿着清单去找他时,他正往搪瓷缸里倒烧酒:"都是为了工作,你何必较真?"
"这是违规!"我把清单拍在桌上,酒液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他忽然笑了:"你刚来多久?这里的规矩,不是你书本上学的。"
区办江主任和史**找老文谈话,话说得很重:"再犯,就报县上调离。"老文捏着烟卷的手在抖,却没敢顶嘴——换了别人,他早就掀桌子了。
"你呀,就是太软。"史**后来批评我,"管人怕得罪人,这不是帮他,是害他。"我望着窗外的雨,心里五味杂陈。老文是老计生,业务熟,我刚来那阵,全靠他带着跑村;可他的那些小动作,像根刺,扎得人难受。
我和老覃去仓库整理宣传品时,婚育新风的海报堆了半墙,上面的标语红得刺眼:"少生优生,幸福一生"。老覃往我手里塞了个苹果:"姚主任,别愁了,下个月又是新开始。"
苹果的甜混着仓库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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