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只是抬了抬眼,声音沙哑:「故辞?此时前来,可是有要事?」
吴言信一进暖阁,便被暖意包裹,紧绷的身子稍稍松懈,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眼圈瞬间就红了:「恩师!学生知错了!求恩师救我!」
刘三吾放下书卷,眉头微皱,打量了他两眼:「何事?」
吴言信颤抖著垂手侍立,头埋得极低,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嗫嚅著将昨日敲响登闻鼓、弹劾边将与应天商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最后他拳头紧握,浑身颤抖:「如今京城百姓都在称颂边军、称颂陛下圣明,学生昨日诉状,岂不成了天大笑话?
陛下若是怪罪下来,学生怕是要名声尽毁、遭受惩处啊!
恩师,您一定要救我!」
刘三吾静静地听著,自光落在吴言信惶恐不安的脸上,缓缓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动作不急不缓。
暖阁内只有炉火燃烧的啪声,还有吴言信粗重的呼吸声,气氛一时凝滞。
过了许久,刘三吾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故辞,你且放宽心,书生各抒己见,何错之有?」
吴言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刘三吾的目光扫过他,带著几分长者的慈爱:「昨日诉状,是你对教化正统的坚守。
边将出兵之时,胜负未分,你担忧边疆不稳、担忧纲纪松弛,故而直言进谏,这是读书人的本分,是我等言官的职责。
难道说,只因最后打了胜仗,之前的担忧就成了过错?
只因事情未如你所想,直言就该被问罪?」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大明朝廷,还没有这么荒谬!
陛下向来明辨是非,岂会因你几句直言就治你的罪?
倒是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名声之事,何必看得太重?」
吴言信怔怔地听著,心头恐慌似乎被这几句话驱散了些许,可依旧有些不安:「可...可学生毕竟言之有失,日后同僚如何看我?士林如何看我?」
刘三吾淡淡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年纪尚轻,初入仕途,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
此次之事,旁人或许会笑你几句,但更多人会赞你有直言敢谏之勇。
再者,朝堂之事变幻莫测,今日笑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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