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阁的拍卖会,进入了中场休息。
喧嚣的大厅暂时安静下来,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充满了猜测与试探。
陈凡走下拍卖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他没有去应酬那些试图探听“龙骨岩”内幕的豪商,而是径直走向了大厅一角,一个相对僻静的茶座。
那里,坐着几个身穿儒衫、面容尚带青涩的年轻人。
他们,就是陈凡今夜的“猎物”。
根据王启年提供的情报,这几位,都是新晋的举人,也是礼部尚书郑修府上诗会的常客,更是《论个体自由》最忠实的信徒。
他们是被“枢机主教”精心筛选、亲自“点化”过的,未来用来侵蚀大梁思想界肌体的“种子”。
“几位兄台,有礼了。”陈凡主动走上前,拱手笑道。
为首的一名年轻儒生,认出了陈凡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不屑与警惕的神色。他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回了一礼:“原来是陈总会长。不知陈总会长,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陈凡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方才在台上,见几位兄台对那‘龙骨岩’的拍卖,似乎颇有微词。凡心中好奇,想请教一二。”
他这是明知故问,主动将辩论的战场,摆在了自己选择的地方。
那年轻儒生果然上钩,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陈总会长,恕我直言。朝廷将一块废石,包装成所谓的‘龙骨岩’,以一个荒谬的价格出售,此等行径,与拦路抢劫何异?这难道就是您和林大人所倡导的‘新政’吗?将国家公器,沦为与民争利的工具,强行干预市场之自由,此乃取乱之道!”
他的话,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引得周围不少宾客都侧目而来。
陈凡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听着,像一个老师在听学生的课堂发言。
等他说完,陈凡才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位兄台所言,句句不离‘自由’二字。想必,是深研了西夷传来的那本《论个体自由》吧?”
年轻儒生傲然道:“不错。那本书,让我等茅塞顿开,明白了‘个体之价值,高于一切’的道理。国家,不过是保障个体自由的契(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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