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和他的“海狼”们,却像一群钉死在甲板上的钢铁雕塑。他们用浸湿的缆绳将自己固定在桅杆和船舷上,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充满了某种冷酷的韵律感。
“右满舵!三号帆,再降一格!”
“损管组!检查船头水密门!”
“瞭望手!报出浪高和风向!”
老K的命令,简短、清晰,不带一丝情感。而他的手下,则像一台巨大机械上严丝合缝的齿轮,无声而迅速地执行着。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程序化的服从。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和意志,与这艘同样坚固的“罗盘会”战船融为一体,共同对抗着自然的狂怒。
这一刻,李愈终于明白了陈凡在码头上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什么叫“吞噬”?什么叫“冷酷”?
眼前的这群人,就是最好的诠释。他们早已被大海“吞噬”掉了所有多余的情感,变成了一群只为“生存”和“任务”而存在的、最高效的杀戮与航行机器。
而自己,和他那群只会引经据典的同窗,在这台机器面前,连一颗无用的螺丝钉都算不上。
羞愧,与恐惧一起,将他彻底淹没。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光微亮,风暴稍歇之时,几乎所有的“开拓者”都已虚脱。而就在这时,桅杆上的瞭望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喊:
“左前方!有沉船!”
众人挣扎着爬上甲板。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明显属于当地土著的、小巧的独木舟,正在浪涛中苦苦挣扎,船体已经断裂,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一名脸色蜡黄的同窗,下意识地呢喃道。
“闭嘴!”老K独眼中寒光一闪,“救,还是不救,不是‘君子’说了算,是‘成本’说了算!”
他转向身边的航海长:“计算转向和救援,需要偏离航线多久?消耗多少淡水和食物?”
“报告,偏离航线预计三个时辰,对方最多五人,物资消耗可控。但……风险极大。”
老K沉默了。他不是在进行道德抉择,而是在进行一次冰冷的“风险-收益”评估。
最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下达了命令:“救。我们缴获的船,需要几个熟悉这片海域的‘活航标’。”
救援过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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