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试图去‘讲道理’。而这里……只认‘现实’。】
他瞬间惊醒,想起了陈凡那张冷酷的脸。他不再试图去“引导”话题,而是直接将一把银角推了过去,改变了问法:
“我明白了。那么,请告诉我,哪里能买到最便宜的丁香和胡椒?要那种……主人急着出手换救命钱的。”
这一次,独眼酒保的眼神终于变了。他不再把李愈当成一个天真的外乡人,而是当成了……一个同类。一个嗅着腐烂气息而来的、食腐的同类。
“出门,左转,去交易所看看吧。”他嘿嘿一笑,收起了银子,“那里,每天都有哭着喊着要变卖庄园的傻瓜。不过,你们最好也去东城区的当铺转转,那里的‘货’,可比交易所的……有趣多了。”
李愈点了点头,带着队员,沉默地离开了酒馆。
交易所内,死气沉沉。巨大的交易板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卖出”信息,而“买入”那一栏,却空空如也。香料、田契、甚至船只的股份,都以一种近乎侮辱性的低价被挂了出来,却依旧无人问津。李愈甚至看到,一份标注着“总督私人种植园百分之十股权”的契约,其售价,还不够在京城最偏僻的坊里,买下一间三进的院子。
经济,已经彻底停滞。
而当他们走进东城区的“老约翰当铺”时,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系统性的绝望”。
当铺的货架上,早已不是寻常百姓的金银首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属于军人的“尊严”。
一把雕刻着家族徽记的燧发手枪,当价,三十银元。
一枚“枯木舰队”颁发的、奖励勇气的“银橡叶”勋章,当价,十银元。
甚至还有一张女人的画像,画框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镶嵌着碎宝石,当价……五银元。画像背后,用拉丁文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致我远征的丈夫,你的艾米丽。”
李愈看着那张画像,画像上的女人笑靥如花。他仿佛能看到,一个绝望的罗盘会军官,在经历了数月的欠薪、目睹了同僚的堕落后,是如何在饥饿与维持最后体面之间,做出了这个痛苦的决定。
他感到了一丝怜悯,但这种情绪,只在他的心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一种更强大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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