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站在那儿。
“太子昨天用三千兵试了一次城墙,试出来了,攻不进来。”卫渊拍掉手上的灰,“今天他用五百骑烧个灵堂,就想让我自己把门打开。”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院子中间那三具尸首。
“他这买卖,划得来。”
——
卫渊回城的路上一句话没说。
进了城门,他叫住陆敬。
陆敬还穿着守城那身甲,肩上一块布条是新缠的,血浸出来一层。他昨天在城头上挨了一箭,箭是从下往上射的,穿透了甲缝。
“世子。”
“三件事。”
“您说。”
“西山灵堂,围起来。不修,不清,不遮。谁要看就让他看。”
陆敬愣了一下:“不修?世子,那是老国公的——”
“不修。”
陆敬把话咽了:“……是。”
“第二件。周朗那儿有一张纸,太子写的。抄一百份,京城十二门,每门贴八张,剩下的贴在朱雀门那些告示旁边。”
陆敬这回是真站住了。
“世子,那纸上写的是老国公签字处决三十五人——这话贴出去,京城里那些世家立刻就有嘴了。他们会说卫家自己人杀自己人,会说……”
“会说什么?”
“会说老国公也不干净。”
卫渊看着他。
“老国公本来就不干净。”他说,“三十五个人的字是他签的,这事儿我改不了。太子拿这个当刀,是因为他以为我不敢让人看见。”
陆敬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贴一张我贴一百张。”卫渊说,“往后再有人拿这个说事,京城人早看烂了,没人爱听。”
陆敬沉默了几息,点头:“末将去办。”
“第三件。”
“世子请讲。”
“禁军里,能看到那本册子的人,从今天起全换。”
陆敬皱起眉:“世子,能看到册子的只有几个人……”
“不是只看册子。”卫渊打断他,“抄档的、送信的、值宿的、看库门的,从皇陵回来那天起,凡是手里过过纸、路过屋、听过门的,全换。名单你今晚给我。”
陆敬的手在刀柄上按了一下。
“世子,这么换法,禁军里得动六七十个人。这些人不一定有问题,换下去,等于当着全军说他们不干净。”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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