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他缓缓跪下,叩首道:“臣……领旨谢恩。”
温祺和苏瑾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御史们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陆尚书看着苏彻挺直的脊梁,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皇帝此举,既是忌惮苏彻的威望,也是想借温家的手敲打他,可这般寒了功臣的心,真的值得吗?
退朝时,苏彻走在最后。阳光穿过太和殿的窗棂,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条沉默的龙。苏瑾从他身边经过时,故意放慢脚步,低声道:“苏元帅,这闭门思过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需不需要本王送些书给你解闷?”
苏彻没理他,径直走出宫门。陆尚书追上来,递给他个锦囊:“里面是清婉查到的,温家与南梁盐商勾结的证据。你虽闭门,却不能真的‘思过’,有些事,还得继续查。”
苏彻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里面的纸卷,沉甸甸的。他抬头望向吏部尚书府的方向,仿佛能看见陆清婉在窗前等待的身影。
“替我谢过清婉。”他声音低沉,“也告诉她,别担心。”
回到苏府时,陆清婉已等在门口。她没问朝堂上的事,只是接过他脱下的朝服,轻声道:“厨房炖了羊肉汤,暖暖身子。”
苏彻坐在厅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道:“清婉,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陆清婉端汤过来的手顿了顿:“你指私封绿珠?”
“嗯。”
“没错。”她把汤碗放在他面前,眼神清亮,“西境需要人镇守,绿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若当时奏请陛下,一来一回至少要半个月,萧烈的余党早就反扑了。”她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错的不是你,是那些只想争权夺利,不顾边关安危的人。”
苏彻看着碗里翻滚的羊肉,突然笑了:“有你这句话,就算闭门一年,我也认了。”
他打开陆清婉给的锦囊,里面果然是温家与南梁盐商的往来账册,每一笔交易都记着“西境私盐”“军用铁器”,显然是在暗中资助萧烈。
“温祺这老狐狸,果然与萧烈有勾结。”苏彻的手指在账册上敲击,“难怪我总觉得萧烈的粮草用不完,原来是有这么个靠山。”
“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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