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苏彻勒住马缰,望着城楼上“咸阳”二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元帅远道而来,四哥有失远迎。”四皇子苏和穿着件月白锦袍,站在城门下拱手笑道,身后跟着一群官员,排场却不张扬,倒透着几分清雅。
苏彻翻身下马,玄铁刀的刀鞘在青石板上磕出轻响:“四皇子客气了,叨扰封地,是六弟唐突。”
他与苏和不算熟稔。记忆里这位四皇子常年驻守关中,极少涉足长安朝堂,只听说他深得当地门阀支持,行事低调得近乎神秘。此次回程特意绕路咸阳,不过是碍于对方三封亲笔信的盛情——信中言辞恳切,说“听闻元帅平定西境,关中百姓皆想一睹风采”。
苏和亲自为他牵马,指尖划过玄铁营特制的马具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元帅的玄铁营真是名不虚传,单看这马具的锻造工艺,就知将士们有多精良。”
“四皇子过誉。”苏彻淡淡应着,目光扫过城门两侧的卫兵。这些人身形挺拔,握刀的姿势沉稳,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精锐,绝非普通的封地卫兵。
行至府邸,苏和摆了接风宴,席间只邀了几位关中门阀的家主作陪。酒过三巡,一位白发老者举杯笑道:“苏元帅镇守西境,保我大夏边境无虞,老夫敬您一杯!”他是关中最大的门阀韦家家主,据说手中握着关中半数的粮草储备。
苏彻举杯回敬,目光却留意到韦家主与苏和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寻常的宾主之礼,更像是一种默契的试探。
宴罢,苏和引着苏彻去客房,穿过抄手游廊时,突然停在一株玉兰树下:“元帅一路劳顿,四哥备了个薄礼,望元帅不要嫌弃。”他拍了拍手,从树后走出个青衣女子。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梳着双环髻,手里捧着个茶盘,眉眼清秀,却不像寻常侍女那般羞怯。她的站姿很特别,双脚微分与肩同宽,掌心虚握,显然是常年习武的架势。
“她叫阿筝,”苏和笑得温和,“是家母留下的侍女,不仅懂些茶道,还会几套防身术。元帅独居西境,身边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就让她跟着元帅吧。”
苏彻看向阿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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