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不会对兵法沙盘感兴趣,更不会在衣袖里藏着传信用的鸽哨。”苏彻抬手,玄铁刀的刀鞘轻轻挑开她的袖口,一枚小巧的银质鸽哨滚落出来。
阿筝浑身一僵,猛地跪伏在地:“奴婢有罪!但求元帅饶命!”
就在这时,苏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元帅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个侍女,犯了错四哥替她赔罪便是。”他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阿筝,你是不是惹元帅生气了?”
苏彻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阿筝:“说吧,四皇子让你查什么。”
阿筝嘴唇颤抖着,看向苏和,见对方微微点头,才低声道:“殿下想知道……元帅是否打算支持三皇子争夺储位。”
苏彻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关中门阀的心思,果然藏不住。”他看向苏和,“四皇子觉得,苏某像是会参与夺嫡的人?”
苏和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元帅手握重兵,西境铁骑能踏平南梁,自然也能……定鼎长安。关中门阀敬元帅是条汉子,若元帅有意,我们愿鼎力相助。”
客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的玉兰花瓣被风吹落,飘进屋内,落在冰冷的沙盘上,像一抹突兀的暖色。
苏彻拿起那枚鸽哨,在指尖轻轻摩挲:“四皇子可知,玄铁营的军规第一条是什么?”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朗声道,“护境安民,不问朝堂。”
他将鸽哨扔给苏和:“这个,还给你。至于阿筝……”他看向跪伏在地的女子,“四皇子还是自己留着吧。苏某军中,容不下心思太多的人。”
苏和接住鸽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苏彻竟如此直白,连丝毫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看来是四哥唐突了。”他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悻悻,“明日一早,四哥便不送元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