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的官道上,晨雾还未散尽,就已聚起黑压压的人群。
苏彻勒住马缰,玄铁营的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雾中泛着冷光,却压不住对面传来的阵阵喧嚣。
“不是说有关中门阀的私兵拦路?”秦槐握紧长枪,眉头拧成疙瘩。对面站着的分明是些白面书生,还有些面黄肌瘦的少年,手里捧着的不是兵器,而是一卷卷写满字的麻纸。
苏彻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的几个老者身上。韦家主拄着拐杖站在中间,身边围着的都是关中有名望的门阀族长,个个锦衣华服,眼神里却透着阴狠。
“苏元帅!”一个穿青衫的书生越众而出,将手中的麻纸高高举起,声音尖利,“我等有要事禀奏,还请元帅细看!”
风卷着麻纸的边角,上面的字迹隐约可见。苏彻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上面写的,竟是他母亲的名字。
“当年你母亲不过是先帝宫中的洗脚婢!”书生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生疼,“只被先帝临幸过一次便怀了你,这般卑贱的出身,也配做元帅的母亲?”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那些少年们举着麻纸跟着起哄:“洗脚婢的儿子!弑杀成性!”“西境的血债,都是遗传的歹毒!”
秦槐气得脸色铁青,拔刀就要冲上去:“这群老东西找死!”却被苏彻一把按住。
苏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玄铁刀的刀柄被攥得滚烫。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模样,那个总爱用温热的手抚摸他头顶的妇人,临终时还在念着“阿彻要做个好人”。这些人,竟用最肮脏的言语糟践她的清白!
“元帅!”身旁的老兵周叔低声劝道,“他们就是故意激怒您!您一动手,明天全天下都会说您容不下书生,说您嗜血成性!”
苏彻深吸一口气,雾水打湿了他的睫毛,却让他的眼神愈发清明。他看清了那些少年的脸——个个面带惶恐,显然是被家长逼来的;那些书生虽声调激昂,眼底却藏着怯懦,手里的麻纸边缘都被捏皱了。
“韦家主。”苏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透过喧嚣传到老者耳中,“这就是你关中门阀的手段?派些孩子和书生来拦路,用笔墨当刀?”
韦家主捋着胡须,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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