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不笑:“元帅此言差矣。这些都是关中的民心民意。你母亲出身卑贱,本就是事实,难道还容不得人说?”他朝书生使了个眼色。
那书生立刻展开另一卷麻纸,念得声泪俱下:“前日元帅在府中私藏侍姬,后日便要强占关中土地!这般德行,全因家教不正!先帝若知自己临幸过的婢女竟生出这等逆子,怕是要从陵里爬出来问罪!”
“哈哈哈!”苏彻突然笑了,笑声在晨雾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寒意。他翻身下马,玄铁营的士兵们想跟上去,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独自一人走向人群,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上。起哄的声音渐渐小了,连最聒噪的书生都闭了嘴,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一步步逼近。
“你们说我母亲是洗脚婢?”苏彻站在书生面前,比对方高出一个头,阴影将那卷麻纸完全笼罩,“那你们可知,当年先帝微服私访遇刺,是谁用身子挡了那淬毒的匕首?”
书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我母亲。”苏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裹足不前,不能建功立业才是耻辱。你们手中的族谱,哪个敢说自己祖上没有为奴为婢的?”
他转向那些举着麻纸的少年:“你们的父亲让你们来骂我母亲,可知我母亲当年省下月钱,在关中修了七座义塾?你们手里的笔墨纸砚,说不定就沾过她的恩惠。”
少年们的脸瞬间涨红,纷纷低下头,手里的麻纸掉落在地。
韦家主脸色铁青:“一派胡言!你有何证据?”
“证据?”苏彻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上刻着“忠勇”二字,“这是先帝赐给我母亲的,背面刻着日期,与你们族谱里记载的先帝遇刺日,分毫不差。要不要我派人去义塾问问那些老秀才,是谁当年给他们送的过冬炭火?”
人群彻底安静了,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那些书生面面相觑,手里的麻纸像烙铁一样烫手。
“你们想激怒我,想让我动手杀人,”苏彻的目光扫过韦家主和那些门阀族长,“想让天下人骂我玄铁营残暴,骂我苏彻不孝。可惜啊……”他弯腰捡起一张麻纸,看了一眼就揉成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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