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的正厅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的红绸都透着几分压抑。
昭阳端坐在梳妆台前,青禾正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珍珠流苏碰撞的细碎声响,却压不住外间传来的争吵声。
“我说了要摆白玉屏风!你偏要听那些老奴的,弄个破木屏风来,这要是让母妃看见了,又要骂我寒酸!”
苏瑾的声音尖利,带着孩子气的撒泼,“今天之内必须换掉,不然我就把你这院子拆了!”
昭阳闭了闭眼,指尖掐进掌心。这已是她嫁进三皇子府的第三日,苏瑾的蠢事却一桩接着一桩,桩桩都让她气结。
头一日回门,按楚夏婚俗,新郎需向楚国使臣行跪拜礼。苏瑾却在使臣府门口赖着不肯下车,理由是“我是大夏皇子,怎么能给外臣下跪”。
最后还是温贵妃派来的嬷嬷劝了半宿,说“这是为了母妃的脸面”,他才不情不愿地屈膝,膝盖刚碰到地面就立刻弹起,连使臣递来的茶都没接,转身就钻进了马车,留下满院尴尬的楚臣面面相觑。
“公主,您别气。”青禾小声安慰,“三皇子年纪小,难免任性些。”
“年纪小?”昭阳冷笑,“他比我还大两岁,却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事事都要靠他母亲拿主意,这叫年纪小?这叫没断奶!”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侍女的哭声:“王妃救命啊!三皇子要砸东西!”
昭阳起身走出内室,只见苏瑾正拿着玉如意砸向博古架,架子上的青瓷瓶、白玉摆件碎了一地。几个侍女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了?”昭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瑾见她出来,不仅没收手,反而更起劲了:“你看看她们办的好事!母妃让御膳房送来的燕窝,她们竟敢给我炖糊了!”
他指着一个侍女,“还有她,给我铺床时竟敢用素色的褥子,不知道我最讨厌白色吗?”
那侍女哭得更凶了:“王妃,奴婢是按三皇子昨天说的,用素色褥子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苏瑾眼睛一瞪,“我只跟母妃说过喜欢明黄色,你肯定是记错了!”
昭阳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她走到博古架前,捡起一块碎瓷片:“这是前朝的青瓷,价值千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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