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坦然一笑:“公子好眼力。怜月确实不是寻常风尘女子,只是家中遭逢变故,暂居醉香楼罢了。”她没有细说变故,却话锋一转,“公子既知张谦是三皇子亲信,还敢出手相助,想必也不是普通的江南商人。”
苏彻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方才听姑娘的琴曲,既有梅花的傲骨,又有风雨飘摇的忧虑,想必是对当前时局有所感触。不知姑娘对长安近日的局势,有何看法?”
苏怜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苏彻,眼神变得锐利:“公子是想知道三皇子的动向吧?近日三皇子频频让张谦等人拉拢朝中官员,还在醉香楼设下暗线,监视往来食客的言谈,尤其是涉及六皇子与江南的话题。”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前日我还听到张谦与手下谈论,说要在江南的商队中安插人手,破坏六皇子在江南的产业。”
苏彻心中一凛——他没想到三皇子竟已开始针对江南的产业,看来之前的防备还不够。他看着苏怜月,问道:“姑娘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三皇子报复吗?”
苏怜月苦笑一声:“我家人便是被三皇子一派所害,我留在醉香楼,就是为了收集他们的罪证,伺机报仇。公子今日敢得罪张谦,想必与三皇子不是一路人,若是能借公子之力扳倒三皇子,我何乐而不为?”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梅花形状的玉佩,递给苏彻,“若是公子日后需要消息,可以凭此玉佩来醉香楼找我,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