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自己不信任的人从来不回去怀疑。
同样,对自己不怀疑的人,肯定也不回信任。
马车行至太湖渡口,一艘乌篷船已经泊在那里等候。船头挂着一盏灯笼,灯焰在晨风中忽明忽灭。船工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船尾抽着旱烟,看到段郎一行人,起身拱了拱手:“王爷,请上船。夫人吩咐过了,沿太湖南岸走,在石矶渡口停船补给,然后继续南下。后天傍晚之前,一定到大理。”
段郎微微皱眉:“你是高夫人的人?”
船工摇了摇头,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不是。是周掌柜连夜找的。周掌柜说,这条水路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能划到。可惜他老母亲腿脚不好,他便把这趟差事让给了小老儿。小老儿在这太湖上撑了四十年船,这条水路,也走过几百趟了。”
段郎点了点头,上了船。常香玉、白苏珍、柳梦璃和暗卫依次登船。船工一撑竹篙,乌篷船便缓缓离了岸,向太湖深处驶去。
湖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晨雾,远处的芦苇丛在雾中若隐若现。几只白鹭从芦苇中飞起,划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晨光穿过雾气,将湖面染成淡淡的金色。这景色美得像一幅画,但船上的人都没有心思欣赏。
柳梦璃坐在船舱里,展开那份玉阶殿的平面图,用毛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了圈,一边画一边说:“玉阶殿地宫分上下两层。上层存放国书和遗诏,金匮就在上层正中的石台上。下层是铁鹰档案库,据说存着当年铁鹰暗卫的全部档案。地宫入口在正殿龙椅下面。如果要进地宫,必须先闯进正殿,挪开龙椅,打开暗门。但正殿日夜有禁卫军把守,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如果此人不寻常呢?”常香玉在舱门口坐下,别离钩横在膝上,“如果此人本身就是朝中重臣,有资格出入玉阶殿呢?”
段郎缓缓点头:“这就是高夫人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原因。能对玉阶殿动手的人,必然是大理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能直接告诉我——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是挑拨大理段氏内部的矛盾。她让我自己去查、自己去发现、自己去判断。这样,将来怎么处理,就是大理段氏自己的事,与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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