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王捕头,目光倨傲地扫过院内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周望舒身上。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王捕头语气不善,视线越过周望舒,打量着院内的沈青墨以及地上的打斗痕迹,“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这儿有贼人械斗,惊扰乡邻,怎么回事?”
周望舒福了一礼,尽量让声音带上惶恐与后怕:“回官爷的话,方才确实有一伙蒙面歹人闯入家中抢劫,幸得家中男丁拼死抵抗,邻里们闻声赶来相助,才将贼人惊走,正想着天亮了就去报官,没想到官爷们就先到了。”她将事情定性为抢劫,合情合理。
王捕头眯着眼,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抢劫?普通毛贼能把院子弄成这样?我看是仇杀吧!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得罪什么人了?”他一边说,一边带着人就要往里闯。
“官爷明鉴!”周望舒侧身稍稍阻拦,语气恳切,“我们就是本分农户,平日里除了种地,就是采药、炮制些药材贴补家用,哪敢得罪人?许是家中近日卖药换了几个铜板,被歹人盯上了也未可知。”她刻意提到“药材”和“铜板”,暗示只是小本买卖,试图降低对方的戒心或者说兴趣。
这时,里正也被其他村民簇拥着赶了过来,连忙上前打圆场:“王捕头,王捕头,沈家确实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今晚这事我们都听到了动静,确是歹人行凶,沈家小子还受了伤呢。”他指着沈青墨苍白的脸色和衣袍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