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柄匕首的寒光几乎要刺痛周望舒的眼睛。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依言缓缓后退,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生怕惊动院外可能存在的耳目。
“好,我这就回去。”她压低声音,故意让语调带着几分慌乱,目光却迅速扫过对方衣摆的泥点,那泥土带着特有的红褐色,是村西河边才有的土质。
退回房内,她轻轻合上门,却没有离开,指尖在实验室空间里快速摸索,很快找到那支改良过的录音笔。
这是她前世为了方便记录病历改装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她将录音笔小心地贴在门缝上,屏息凝听。
夜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对话:“……明日酉时……老地方……”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货必须准时到,那边等不及了。”
接着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压得更低:“放心,药材已经……通道安全……”
突然,一声惟妙惟肖的布谷鸟叫划破寂静,对话戛然而止,脚步声迅速远去,院落重归平静。
周望舒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才悄声推门而出,仓库里弥漫着药材特有的清香,但她敏锐地嗅到一丝异样,那是混合了檀香和薄荷的特殊气味,借着月光,她发现存放川穹和当归的格子被翻动过,而地上,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格外显眼。
她拾起布料,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纹理,这不是村里人常用的料子,倒像是……军服内衬的材质,而那特殊香气,她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周望舒的心沉了沉,她将布料小心收好,又在被翻动的药材格子里细细检查,果然在川穹堆里发现了几根与昨夜相似的黑色羽毛,只是更短更硬,像是猛禽所留。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复杂的谜团。
次日清晨,周望舒像往常一样起身煎药,当她把药碗端到沈青墨床边时,故意让手腕微微发抖。
“昨夜没睡好?”沈青墨轻声问,虽然虚弱,目光却依然锐利,他注意到她眼下的青影和不同寻常的紧张。
周望舒勉强笑笑:“可能是野猫闹的,总听到仓库那边有动静。”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向窗外正在练剑的卫影,他的剑招依旧行云流水,但今天的步伐似乎刻意避开了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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