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周望舒心上。
她看着他眼中的坚持,知道拗不过他,终是叹了口气:“好,一起去,但你得答应我,尽量少动气力,一切看我眼色。”
沈青墨微微颔首,松开了手。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周望舒帮他披上深色外衫,扶着他,尽量无声地出了院门,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夜凉如水,寂静的村庄只有偶尔的犬吠声,通往县城的小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周望舒全力戒备,现代人的警觉性让她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沈青墨虽伤势不轻,但多年习武的底子让他对环境的感知更为老辣,他偶尔会极轻地拉她一下,示意避开某个暗处可能的视线死角,或是提醒她注意远处极细微的脚步声。
一路无话,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他偶尔因忍痛而加重的呼吸声,让她扶着他的手更稳了些;她下意识侧身替他挡去夜风的细微举动,也让他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悄无声息地摸到城南。
这片区域远比西大街偏僻安静,大部分铺面早已漆黑一片,唯有铁匠铺的院子里,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炉火光晕摇曳,隐隐传来极有规律的、轻微的金属敲击声,不像是打铁,倒像是某种暗号。
周望舒按照沈青墨低声的提示,没有去拍门板,而是走到院墙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门处,屈起手指,用特定的节奏——三长两短,轻轻叩响了门环。
敲击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