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名身着灰色布衣、头戴斗笠的男子快步走入内室。
早已等候在此的粮行东家张永昌立刻屏退左右,恭敬地行礼,低声道:“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上头有新的指示?”
那斗笠男子缓缓取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凡无奇、丢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脸,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他并未直接回答张永昌的问题,而是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张永昌凑近一看,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桌面上,水迹未干的三个字是——
“沈青墨”!
……
沈家宅院内。
周望舒手法娴熟地将研磨好的药粉按比例混合,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现代仪器打交道的医生截然不同的、充满古韵的精准,她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苏婉娘。
苏婉娘学得极快,不仅记忆力超群,对药材的气味、性状也似乎有种天生的敏锐,偶尔提出的问题虽显生涩,却总能切中要害。
“夫人,这味三七,似乎与寻常所见略有不同,香气更醇,粉末也更细腻些。”苏婉娘捻起一点三七粉,轻声问道。
周望舒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嗯,这是经过特殊炮制的,药效比寻常三七好些。”
这自然是来自她空间医院药房的精品,药效比这个时代的普通药材强上数倍,苏婉娘能一眼(或者说一鼻)闻(看)出差异,这份洞察力,绝非普通落难妇人能有。
“原来如此,夫人医术高明,炮制手法也非凡。”苏婉娘适时奉上一句恰到好处的恭维,低下头,继续认真分拣药材,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周望舒压下心头的疑虑,转而与她聊起一些家常,问及他们夫妇家乡风物,投亲不遇的细节。
苏婉娘对答如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与对未来的迷茫,情感真挚,几乎毫无破绽。
几乎?!
周望舒敏锐地捕捉到,在提及“家乡”某一特定习俗时,苏婉娘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松开,但那一瞬间的紧绷,没能逃过周望舒观察入微的眼睛。
她没有追问,只是将这个细节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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