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实则从空间)取出一方干净帕子,隔着帕子小心接过,凑近鼻尖轻嗅。
那粉末带着一股极淡的、与杨竟轩血迹中相似的古怪腥气,还混杂着一些植物根茎的味道。
“是一种混合毒素,成分复杂,其中一味主药应是‘断肠草’的变种,毒性猛烈但发作相对缓慢,需催化剂诱发。”
周望舒快速做出专业判断,目光锐利地扫向床上看似昏迷的杨竟轩,“杨先生所中之毒,与这粉末气息同源,但分量……若全部下在茶中,他绝无生还可能,下毒之人,似乎意在让他病重,而非立刻毙命。”
这话意有所指。
是警告,也是试探。
果然,她话音落下,杨竟轩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呼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苏婉娘哭声一滞,猛地抬头看向周望舒,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又被泪水淹没:“夫人明鉴,我夫妇二人落难至此,蒙夫人收留,感激尚且不及,怎会……怎会行此等忘恩负义之事?
定是有人陷害,那王妈妈她……她为何要毒害竟轩?又为何突然自尽?这说不通啊!”
“是否陷害,自有公断。”沈青墨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苏婉娘的哭诉,“王婆子已死,线索看似断了。
但,既发生在我沈家,掘地三尺,也要将背后之人揪出来。”他目光如冰刃般掠过苏婉娘和床上的杨竟轩。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为二位安全计,也为避嫌,还请暂居西厢,无事莫要外出,所需用度,自有下人送来。”
这便是变相的软禁了。
苏婉娘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沈青墨那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终究只是伏下身,哽咽道:“……谨遵公子吩咐。”
安排好人手“保护”西厢房,沈青墨与周望舒快步回到主院书房。
门窗紧闭,烛光下,两人面色皆凝重。
“王婆子这条线断得太快,对方行事狠辣果决。”周望舒指尖轻叩桌面,分析道,“杨竟轩中毒,若真是苦肉计,代价未免太大,那毒虽不致命,但对身体损伤定然不小。若他们真是细作,何必演得如此逼真?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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