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都亮了几分。
大官人也是头一遭见这封行首,不由得心头一跳,只见她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眼窝微陷,眸色流转间竟带几分碧意,竟是西域胡姬,端的是异域风情,勾魂摄魄!
这封宜奴更是眼角儿也不曾扫向那群清流相公,径直如穿花蝴蝶般,裙裾飘飘,便扑到了大官人席前。
未语先笑,深深福了下去,声音清脆倒:「奴家封宜奴,拜见西门天章府尊大人金安!」
大官人这才看清,她头巾边缘散落几缕秀发,竟是耀眼的灿金!
心头更奇,看来这美人儿怕不只是沾了西域血脉!
他面上带笑,虚扶一把:「封大家请起。你我素昧平生,如何一眼便认得出本官?」
封宜奴直起身,碧眸大胆地迎向大官人,咯咯一笑:「那日府尊大人于闹市之中,铁面如霜,接下那陈氏妇人状告越王的冤状,好生威风!奴家恰在不远处绣楼凭栏,可是将大人的英姿瞧得真真儿的!」
「原来如此!」大官人哈哈一笑,「不知封大家此刻上来寻本官,有何见教?」
他越发看得仔细,只见这封宜奴肌肤胜雪,竟直追李瓶儿与可儿,白得晃眼。
那粉颊玉颈之上,竟覆著一层极细密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绒毛,在灯火映照下,仿佛新雪初霁,又似熟透的蜜桃,蒙著一层醉人的光晕,端的是别具风情,勾得人心头发痒。
这等尤物,莫非————通体上下,皆是如此?
这念头一起,目光便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不由自主往那罗衫掩映的深处溜去。
谁知那封宜奴仿佛生就七窍玲珑心肝,立时察觉了大官人那灼灼目光。
她粉面飞霞,更添娇艳,却不点破,明明包裹得严严实实,偏捏著那方水红汗巾子,轻轻往胸前一搭拉。
大官人见状,喉咙微干,只得咳嗽一声,掩饰过去。
封宜奴这才眼波流转,含羞带喜地道出正题:「好教大人得知,奴家前些日子得了大人一阙词儿,乃奴家生平仅见的绝妙好词!奴家爱不释手,欢喜得几夜不曾安寝。故今日斗胆上来,求大人一个恩典,允准奴家将此词谱成新曲,传唱于勾栏瓦舍,也好教天下人知晓大人的绝世才情。」
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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