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忸怩之态。
那等自在从容,竟比京城里的闺秀们还少了几分拘束。
薛宝钗看得点头,轻声道:「大官人治理之地,果然非同凡响。那时候我来这里,虽是繁闹,可闹渣渣的,如今这洁净有序,竟有圣贤书里的盛世光景了。」
「这戴面纱行走,原是古礼,为的是避男女之嫌,防轻浮之态。可你看她们戴著纱,还能这般说笑自如、挑拣买卖,可见这清河县的风气,是礼与便,两不耽误。倒比那些一味遮遮掩掩、见了外男便慌得躲进屋里的,更见大方。大凡风俗,贵在合宜,过犹不及,看遍大宋,这清河县拿捏得恰好。」
湘云连连点头:「我来过几次清河也见过当初的样子,如今竟然一个天一个地,认不出了,你看,好多女子随意走动得这般爽利!买花就买花,买东西就买东西,比咱们痛快多了!我要是在这清河县住著,日日也要戴上这么一条纱,招摇过市去!」
林黛玉倚著窗,望著那些戴面纱挑拣的女子,幽幽叹道:「我原以为,女子出门遮面,是为避嫌,是礼数使然。」
「可瞧她们这般戴著面纱行走,倒像是添了一层风致——半遮半掩间,眉眼更见精神了。只是不知她们摘下纱来,是何种光景?想来这清河县的女儿家,竟是比咱们自在许多的。」
迎春、惜春等也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处处新鲜有趣,恨不得立时下车,也去那洁净如洗的街面上走一遭,闻闻花香,看看那些自在营生的女子。
偏探春看出些门路:「这里面大有文章。这清河县能让女子大大方方上街做生意、挑货物,商铺有商铺的地界,行人有行人的道路,你瞧那边街角,便有个著青衣的公人立在那儿,只远远巡著,并不过来聒噪,这比那些空谈女德、一味把女人关在屋里的,可高明得多了。」
车马转过一处街角,迎面又来了一群年轻女子,其中两三个戴著银红薄纱,两三个素面朝天,手挽著手,正围著一个卖糖人的摊子笑闹。
后头丫鬟车里那叫小红俏丽丫头的眼尖,指著叫道:「你们快看!那个戴桃红面纱的,手里举著个糖兔子,笑得眼睛都弯了——她竟不怕人看!」
鸳鸯笑道:「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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