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府,可不止皇庄一处财源。
遍布全国的皇商,垄断著盐、铁、茶等重要商品的贸易。
江南织造局、景德镇御窑厂等御办工厂,负责供应宫廷所需的丝绸、瓷器,每年耗费的物料、产出的珍品不计其数。
还有与海外诸国的朝贡贸易,更是利润丰厚。
这些地方,牵扯的利益远比皇庄更为庞大,滋生腐败的空间也更大。
皇商可能与地方官员勾结,虚报成本、克扣利润。
织造局的管事可能收受商人贿赂,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御办工厂的监工可能盘剥工匠、挪用公款。
若是这些地方也存在类似的贪腐,那损失的便不仅仅是钱财,更是内府的根基,是新政推行的底气。
「查!必须狠狠查!」
朱由校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皇庄的案子,只是一个开端。
他要以此次彻查为契机,在整个内府掀起一场「清源行动」。
不仅要查清这一千二百顷地的去向,严惩所有涉案人员,还要建立常态化的清廉管理制度,对皇庄、皇商、御办工厂等所有内府下辖机构,进行定期核查与不定期抽查。
一次清查不够,便来第二次。
两次不够,便来第三次、无数次。
他要让那些手握内府权力的人明白,贪腐之路行不通,任何妄图侵占皇产、损害国本的行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更何况,帝王内府乃天下表率。
若是连他自己手底下的人和事都管不于净,都充斥著贪腐,那他又凭什么去要求天下官员清廉自守?
又凭什么去整饬全国的吏治?
「己身不正,何以正人?」
朱由校心中冷笑,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朱笔,在一份空白的奏疏上写下「内府清源」四个大字。
随后,他又提笔写下几道旨意。
令东厂、西厂除彻查皇庄田亩案外,即刻抽调精锐番子,分赴江南、江西、湖广等地,暗中核查江南织造局、景德镇御窑厂及各地皇商的帐目与运作情况。
令司礼监成立专门的「内府监察司」,由方正化牵头,负责常态化监督内府各项事务,直接对他负责。
令户部配合核查,提供相关财税数据,不得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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